谢池春心里沉甸甸的,到了冬日,她在大院也是提心吊胆,就怕陈旧的屋子会被大雪压塌,每天都催着逆风去打扫屋顶的雪,却又担心逆风在屋顶上不安全会失足摔下来,一个劲盯着,冻得浑身都僵住了。
“父皇把皇甫家主叫进宫,对他们测吉凶之事十分不悦,觉得他们没提醒才叫北城遭了大难。皇甫家愿意献出二十万两银去赈灾,父皇有意让我带兵过去安置百姓,免得大冬天他们没地方住又没吃的,冻死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谢池春忍不住摸索着抓住邵逸铭的手:“殿下要远行,我要跟着去吗?”
邵逸铭也纠结此事:“我想着姑娘单独在府里有些不放心,送进宫里更不能安心,带在身边的话就太苦了一些,毕竟舟车劳顿,又是大冷天的,冻着就不好了……”
“我不怕苦,就怕在屋里太闷了。”邵逸铭一走,她连个说话的人都灭有,在黑暗之中实在又寂寞又恐惧又彷徨。
邵逸铭知道谢池春的害怕和惶恐,连忙反握住她的手道:“我打算现出发几天,在那边安置好再接姑娘过去,如何?”
只要能跟着他,谢池春自然没有异议。
陪着她用完晚饭,邵逸铭才去书房,进去后纸研迟疑道:“谢姑娘越发依赖殿下了。”
邵逸铭低头看着书房里的灯被点起,回头一下:“这样不好吗?不是你一直担心谢姑娘有一天会背叛我?”
纸研以前确实草木皆兵,毕竟邵逸铭身边实在太凶险了,走错一步看错一个人都很可能要命。
然而跟谢池春相处久了,人心都不是石头做的,慢慢也就能看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情。
“她不该如此,就该像是……”一直被笔墨说肚子里墨水颇多的纸研一时搜肠刮肚,才结结巴巴道:“就像神女一样,该是如此风光站在世人面前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