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还没有青蕴宗,师父只有他们两个门生。
叶从青当然没有忘师父临终前让她发下血誓。
师父他老人家,也是很怕有一天他这个从小养大的徒弟,会死在她手里。
叫她发誓,为什么不叫这个徒弟收敛忮忌之心呢。
是什么时候关照人的师兄变成了暗地里使绊子希望她去死的人。
是大战开始,她扬名天下的时候吗?
还是她想要开宗立派的时候。
可是他和师父都应是最知道她在走往这条道路途中,遭受了多少的人。
有什么可忮忌,她之所有从来都不是听凭天赐。
幼年家中不喜她习剑,是她夜奔而至求师父收留她。
后来双亲辞世,她在外修行连最后一面也没见。
若要再说起如何和魔修来往交手,厮杀到如今,他真的会希望这一切都降临到他的身上吗?
他想杀她也就罢了,甚至不惜勾结魔修,以整个修真界为自己的忮忌心陪葬。
这样的人,不杀留着祸害谁。
“剑上不沾同门血,师兄是不是忘了我很久以前就不用剑了。”
叶从青说起这些来,轻描淡写,飞速间拔地而起的冰棱交错横生,几乎在一息之间就将掌门的所有防御击碎,寒气将他的四肢附上厚厚一层霜。
透过皮肉,深入血水中混身的灵力也在这样的霜寒中如冻住般不再凝聚。
掌门想骂她欺师灭祖,不诚不信。
想咒她不得好死。
想说当年与跋魔一战为何只折了她的剑,没叫她也一起身首异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