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面对母亲为了自己死去,而自己只能在外躲藏连报仇也做不到的现实。
不肯醒来,不敢回想。
轻云峰上的风很冷,吹得人脑子里空空的,乔棤索性找了块大点的石头坐下。
许椿白见状随即坐到了她身旁。
两个人难得好好坐下来跟从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。
许椿白说起地图里取灵脉发生的一些事。
她边说边笑,颇有一点眉飞色舞的神采。
乔棤忍不住跟她一起笑起来。
或许离别真正的难处不是分开的那一个瞬间。
而是明知要分开后,投射出去的眼神,应和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看着她练剑,看着她笑,心里的分离焦虑就这样达到顶点。
在许椿白身边就是有一种淡淡的安稳感。
再留下去就不想走了。
“许椿白。”
“嗯?”
许椿白闻言侧目而视,乔棤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了。
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,毕竟又不是再也不能见了。
可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,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修士的寿命很长,或许她也只是许椿白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短暂插曲。
没有人能一直陪着谁,孤独才是永远如影随形。
乔棤也不知道她回去后会面对一个怎样的巫族。
不过为了自己想要实现的,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吧。
乔棤双手交叉握着整个人呈现出自我保护的状态,许椿白察觉到她的不安,原本想说陪她一起回巫族。
话到嘴边又咽下了,只吐出一句:
“有事就催动玉环,还有这个你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