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因为她的贪玩任性,导致了失职,平芜觉得自己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。
厄难不会因为谁的避之不及和祈祷就不降临。
满山的焦黑,毁坏的机关,地上零零散散躺了不少黑衣人的尸体。
战斗中掀翻大半的草屋,只剩下几根顶梁的原柱。
而一堆残垣破败中她的阿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躺在了血泊里。
“啊——”
恨到深处失声尖叫,心理防线急剧崩溃。
眼泪顺着脸颊砸落,和地上的血融在了一处,
平芜双手抱着阿婆的尸身,小半张脸都贴到了阿婆不再跳动的心口。
明明肌肤相贴之处还留有温度,就好似只是午间小憩一般。
天灾亦或是人祸,为什么死的不是她,而是她的阿婆。
“阿芜。”
恍惚之间有人唤她。
平芜红着眼看见辛窈迈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朝着她走来。
辛窈脸上的神色很繁杂,换了从前平芜一定察觉不出来什么。
可短时间内的情绪大起大落,让她敏锐感知到了辛窈那难以言说的……愧疚。
愧疚什么?!
为什么她一离开山上就来了这些黑衣人?
从接到讯息到她赶回来不过几个瞬息,就算是黑衣人来势汹汹,光凭山上错落复杂的机关都能抵挡一阵。
怎么会如此之快。
除非有人里应外合。
“你别过来!!”平芜全身紧绷,嘶吼如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