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她的梦魇始终被如瘴气一般的青黑色遮挡,连他都不能看清。
甚至隐隐被拖进了其中。
哪怕剑刃横亘命脉之上,朝乌脸上也不见一点失措模样,反而双眼冒红光,探查之心昭然若揭。
“你……”
朝乌欲开口,许椿白的剑就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脖子上的皮肉。
鲜血淋漓,还带着一点冷到凝固般的寒意。
“来,我先问你。”
许椿白怎么会把话语优先权放给朝乌。
“为什么说我是半妖?”
这鸟东西从一开始就一直用妖术暗暗挑拨她的情绪,试图让她产生自我怀疑,然后顺理成章落入他的梦魇中。
他暗渡陈仓,她便能顺水推舟。
她的极端情绪少得可怜,入道以后就几乎没有过。
若说入道以前,她是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他能帮她记起来那么一点,她还乐得谢谢他呢。
真是乐善好施的好妖怪。
“你是叶从青的徒儿?”朝乌对许椿白的提问也是充耳不闻,照旧把自己方才要问的话问出来。
四目相对,两个犟种就这么僵持不下。
许椿白烦了,反手就想一剑弄死他算了。
临了,朝乌却伸手握住了她准备横劈的剑身,嬉笑道:“别啊,你看你和叶从青一样没耐心。”
他从刚才交手,看她出的剑招就看出来和叶从青一脉相承了。
她不丢叶从青的脸也就罢了,否则他顺道替叶从青清理了啊。
“因为你身上的血,味道和纯人类不一样,有些斑驳气息。”
“孩子,回家查查吧,说不定你爹娘里就有谁其实是妖怪呢?”
朝乌眼看许椿白的表情渐渐凝重,有些幸灾乐祸道。
人和妖的结合,半妖的存在都不是为这个世间所容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