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石之毒与寻常毒物不同,毒素沉积脉络,不是用药就能解的,须得施针放血引出毒素。但你看我……”
他伸出右手,几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裹着围布,纵使方才狼狈成那般模样,也不曾叫人看见。
围布一圈圈拆下,露出的是被各类毒物侵蚀得斑驳的拇指,和光秃秃的手掌。
“当年我执意回乡……”
背离师门者,断四指。
燕昭望着金吾手上可怖的疤痕,忽地不合时宜想,当时金吾想冲虞白动手,她威胁了句什么来着?
——手不想要就直说。
这种威胁旁人能听两次,金吾只能再听一次,倒也可怜。
她迅速压下这怪念头,方才那阵紧张也过去了,她松开解药小瓶收回怀中,“这不难办。”
金吾一愣,恍惚看了看自己残废的右手。
他有些怀疑以为面前这人已经疯了,只不过症状不同,她疯得很冷静。
却见她微抬了抬下颌,目光清明,“手不能用了,脑子还可以吧?”
她拍拍身旁一直安静待着的少年,“教给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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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幽深,天色暗得很早。
事先有所安排,一应物什都备好了,古寺里灯火通明。
破败的殿门也修缮过,门板虚掩,除非靠近不会有人发现。殿门外一片狭窄的亮光里,燕昭满不在乎地席地而坐,旁边是不得不留下的荆惟。
若此时出入密林难免引人注意,也是为了多个人震慑,以免金吾不老实,或其它突发事件。
荆惟嫌地上脏,就抱臂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