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唯一浮现的,是萦绕多年的噩梦里,她冰冷苍白地倒在软榻上,唇角残留着最后的笑,仿佛即便死了也是胜利,亦是解脱。
若有机会,她真想问问……
“家主,用饭吧。”
耳边轻声讲她思绪拽回现实。
虞白端着一小碗鱼汤,学着其余人一样叫家主,氤氲热气后他眼睛亮闪闪的,似乎是觉得这个称呼格外新奇。
也让她心情好了一些。
过往已成定局,苦恼无用。不如看脚下路,看眼前人。
她故意不接碗,支着下颌轻笑:“再叫一声我听听。”
-
陇右寒风吹彻,京中晴空万里。
每日寅时起身临朝,随后与辅政官议事。功课与骑射亦未中断,都堆在下午晚上。
难得的片刻空闲里,燕祯路过御花园,脚步稍顿。满园金菊红梅迎寒而开,幼帝却生不出赏花意趣,心中只觉疲惫——
这便是他往后人生吗?
数不清的公务,永无休止的忙碌,御案上的小山只会越来越高、永远不会空。
这还是在有人帮扶、一同商议的情况下。且有辅政官在,大多奏折他们会代理,还压不到他身上。未来有朝一日,这些帮手会退远,所有事情会由他一人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