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听见动静快步出来,先看见的是仰倒在地上的人。刚要笑他,却发现他神情不对,顺着视线望过去,才见墙上挂毯被扯开一角,破破烂烂地耷拉下来。
“这有什么,不怪你。回头再叫人补……”
她安抚地说着走过去,声音忽又顿住。站在和虞白相似视角,燕昭才意识到他脸上的凝重不是怕被责罚。
而是……
她沉默片刻,抬高手臂,一把撕下整块挂毯。
纤维断裂的灰尘瞬间炸开,在光线里无声汹涌。
尘埃之后,墙上刻着的轰然展现眼前。
粗细深浅不一,蜿蜒曲折错落。
这回甚至不用对上眼神,她就知道虞白看出眼熟。
她更熟悉,甚至就在她书案上,时常得见。
“是那刀上的花纹……”
“西域舆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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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忽冬至。
十月初落了场雨,雨丝飘着飘着,掺进了冰凉雪粒。
虞白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,拢紧披风加快几步躲进廊下,一边抖掉身上的潮寒,一边问书房门外的侍卫:
“殿下还没从朝上回来吗?”
今日书房外只有一人守着,其余人不知去了哪。外院隐约嘈杂,应是在忙什么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