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这家酒楼格外新鲜别致,才带我来的吗?”
“对啊。这不挺别致吗?”邓勿怜抱着个软枕撑头斜倚,边上跪坐着个身披薄纱姿容胜雪的少年,素手挽袖斟茶。
“别家侍菜奉茶都只奉到桌上,这儿可不一样。这儿……”
说着,少年斟罢一盏茶,俯首衔起盏沿,直身递到邓勿怜唇边。就着淡香饮尽,邓勿怜笑容愉悦:“这儿奉到嘴里。”
燕昭一阵哑口,见那少年又衔住蜜果的梗喂过去,服侍得好不殷勤,在心中暗骂了句“我就知道”。
“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练练骑射,我看你手上茧子都懒没了。”
“练、练,回去就练。”
邓勿怜嘴上应得快,喂到嘴边的蜜果吞得也快,“我的殿下你有所不知,就是要有这些,我才有力气练呀。”
说着又朝另一碟葡萄抬了抬下巴。
那少年俯首正要去衔,听见那句“殿下”动作一顿。视线小心翼翼一抬,这才知道对面坐了谁,当即俯下去叩拜。
燕昭已经习惯了邓勿怜作风,颔首示意无妨。可那少年却紧张极了,薄唇颤着衔都衔不稳,邓勿怜嫌他怯懦无趣,摆手将他打发走了。
雅间里终于清净,邓勿怜端来葡萄抱在怀里,郁郁寡欢地自己吃。
燕昭心不在焉地啜着茶,思考如何才能把这位不靠谱的扶起来。
虞白也端起茶来喝,满心琢磨方才那样式燕昭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。
一顿饭谁都没吃尽兴。
入夜梳洗更衣,燕昭才发现怀里揣着东西,是被邓勿怜惋惜过的那把尖刀。
已经快到休息的时辰,虞白却不知做什么去了,还神神秘秘地叮嘱她不要看。她索性披衣倚坐床头,端详残留血渍的刀身。
繁复纹路本如画般精美,却被褐红毁去小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