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伸手环过他握住缰绳,轻轻一振。马蹄悠悠迈开,耳边又落进声“对了”,“等回去了,明天,让府里大管事给你入籍。”
“入籍?”
虞白有些困惑,扭过半边身子回头看她。
也不知为什么,从前共骑都是要他侧坐的,那样抱着方便、说话也方便,而刚才,燕昭非要他正坐朝前。
虽然这样坐得稳些,但看她还得回头,好不麻烦。
“得给你名分啊。”
燕昭弯弯眼睛笑他,“怎么你也不想着这事?到现在都还是寄籍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又慢慢闭上了嘴。
才想起这是她的安排。寄籍临时居留,一开始,她压根没想把人长留下,才连家籍都没入。
眼瞧着他又要问,燕昭想着快把话头转开。
若是讲了,不知他那张脸上又要露出多可怜的表情。
“封你个官身怎么样?”
她侧眸想了想,又轻笑,“封个‘御湖供奉’,往后进宫也方便。”
“……御湖供奉?”连着几个称谓他都不太熟,虞白微蹙起眉,“那是什么?”
雨势小了,马蹄走得不快。安静里,燕昭环着他絮絮解释,好半晌他终于听明白——
养鱼的。管御湖里的鱼。
还说,“在淮南那会,你不是挺喜欢喂鱼吗?”
虞白兴致缺缺。知道不是要他做驸马他就垂下了眼睛,而且那户籍上记的是个假名,再怎么也与他没关系。
更何况那御湖他见过一次,可大了,燕昭这是给他找了个活干。
“不满意啊,想入宗谱?”
身后,她抬手捏他耳朵,“怎么好事都想占着,总这么贪心不足。”
虞白心说那你怎么选择性说话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