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鸡叫一群鸡叫,原本惬意松弛的鸡群顿时喧闹起来,躁动不安。
甚至有一只张着翅膀从他面前飞过,鸡毛都快飘进他嘴里。
狼狈透顶。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望向鸡圈外,看见燕昭正偏头和人说话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,没看见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。
一阵鸡飞鸡跳之后,草地安静下来。
鸡群恢复了片刻前的平静,被他盯上的那只依旧窝在草里不动。
虞白想了想,走到一旁,抓了把粟米进手里。
燕昭不知道她错过了怎样的画面。
站在小径上,她沉默垂眸,认真听着身旁人说话。
从京中到这处庄子,单程快马也要近两个时辰。
路途稍远,因此,不是急事不传,不是紧要秘事,不亲自传。
而旁边这个人,只身策马小半日,以平庸的脸和平庸的声线,带来了些特殊的消息。
“……裴小将军休沐那几日,并未有异样举止,只在返岗前日与友人小聚,行动间可见受罚痕迹,但不明来由。后经微臣观察得知,责罚裴小将军的是其父亲。”
这部分燕昭曾有猜测,听完微一颔首:“继续。”
“裴小将军同家人关系并不好,父子之间尤为僵硬。即便同桌用餐,也几无交谈,与其兄裴长远亦话不投机。每每休沐父子二人都会争吵,甚至罚跪,至于因何而罚……似与裴小将军不听父亲安排有关。”
这倒是比较新的了,燕昭甚至生出了些好奇:“饭桌上的事,你如何得知?”
“前日裴夫人与人外出,逛至一处胭脂铺时,与同行夫人闲聊,微臣在旁听得……裴夫人当微臣是铺内小工。”
燕昭颇为感慨地看了他一眼。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没有任何记忆点,她甚至有些想不起对方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