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见过,但又认得。不久前刚听高敏抱怨过,这是庄子里的田官庞大娘,脾气特别大、骂人特别凶。
视线撞上,他本能地想躲,然而耳中接着就落进声音,带着浓厚笑意:
“哎呀小玉公子!您怎么到这儿来啦?地里脏,小心污了您衣裳!”
特别凶的庞大娘看见他,变脸一般笑起来。
“是殿下叫您过来的吗?”
对上不熟的人,虞白十分紧张,胡乱搪塞了句就匆匆离开。
走在新绿萌生的小径上,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已近中午。
虽然出来前燕昭说过一会就来找他,但想来应该还是公务缠身,正在忙碌。想了想,他沿着原路返回。
果然,临时用于办公的厢房里,书案后的人正对着一沓卷宗皱眉。
见此情形,虞白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些。原本念及家中冤案,他心情还有些低落,但看见燕昭眉头紧锁,又觉得这些杂念都可以暂时抛却。
他绕过书案挨着坐下,声音轻轻:“殿下,我回……”
还没说完,就被人揽进怀里。
燕昭视线还没从面前移开,手就先找到他的脸,舒缓压力一般揉揉捏捏。
最后几行读完了,她才垂眸看过去,捏在手里的脸颊微微变形,不知是外头晒得还是方才揉的,泛着淡淡绯红。
实在比公务好看多了。
被掐着两腮,他双唇微张,就连呼吸都像无声的邀请。
十分自然地就吻在一起。
虞白从进门到气喘吁吁,统共就只说了四个字,恍惚地想是不是他气血两虚。
趴在燕昭怀里,他手臂软软地环着人脖颈,任由她的手在身上摸来捏去。
“都去了哪里,见到了什么好玩的?跟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