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雅间里喝茶歇息的时候,燕昭拎起他那个瘪瘪的小钱袋,在手心掂了掂。
“怎的只有这么点?月银都到哪去了?”
这几个月她没顾上看府里账目,不明情况,但脑海已经开始出现他被账房苛待、克扣银两的可怜样子。
“我没花,我都放起来了。这是我以前自己攒的……好像是有点少。”
越说声音越低,虞白闷闷地趴在桌子边沿,感觉有点丢人。
“何止是少。”
燕昭指指桌角摆的一堆,原打算让人带回去、他又说想自己抱着的,“你看看这些,哪个你买得起?”
他还真的认真想了会。
最后沮丧地指向那块抹布。
燕昭笑了好一会,“回头叫人给这块抹布绣圈金线。镶金边的抹布,好用又好看。”
虞白十分想拒绝。
那样他就真的连一块抹布都买不起了。
两人坐在食案一边,一个蔫蔫地趴着,一个笑盈盈呷茶。
安静里,虞白抬起视线,看身旁的人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热茶的雾气在杯口氤氲,燕昭在雾气后轻笑,眼尾弯弯。
吃饱饭的困顿和看入神的恍惚一起涌上来,让他觉得如在梦中。
如在梦中,苦恼了他几日的问题就不自觉脱口:
“送什么生辰礼好啊……”
“生辰礼?”燕昭有些意外地搁下茶杯。
看他一直出神还以为是困了,原来是在想这个。她不由得想笑,弹了弹他的钱袋,“用这个送吗?”
虞白自知说漏了嘴,慢慢抿起唇不说话。燕昭当他是局促,在旁边兀自轻笑。
笑了片刻,她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“阿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