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转身走了。
走出两步又突然折返,托起他的脸吻了下来。
吻得深重又密切,和这几日的温柔又不同。他被推着踉踉跄跄往后退,后腰仿佛撞到了什么,又被托着腰抱坐上去继续亲吻。
有什么当啷一声落地滚远,在清晨的静谧里格外明显,但没有人在意。
错乱缠绵的气息里,一切都在交换。
呼吸,心跳,糕饼余下的清甜。
体温的热和风的冷。
以及,不舍。
直到远远听见朝臣入宫的谈话脚步声。
这次是真的走了,在重复了不记得多少次“很快回来”之后。
虞白扶着石桌站着,冰凉边沿还留着他刚刚倚坐过的余温。后腰仿佛还贴着她的手,方才燕昭轻轻抚着说抱歉,又问疼不疼,每一问都落下一个吻。
搭在桌沿的手又抬起来,他碰了碰自己嘴唇,温度还在,触感还在。
一切都那么的……真实。
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,他有些出神地朝前走去。脚下绊到什么,一低头,才发现是刚才缠吻中掉落的手炉。
椭圆的红铜手炉,轻便又结实,这一下并未摔坏,只是边角凹进去一个小坑。
他弯腰拾起来,抱进怀里,指腹贴上那块凹痕。
也是真实的。
冷风里,他慢慢抬头,东方既白。
朝阳还未现身,天边就先浮上淡彩,稀薄却耀眼地展开在他面前。
虞白静静地看着,等着。
怀里抱着手炉手炉,里头的炭块已经开始冷了,但仍恍然未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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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昭指着含元殿的方向说“就在那边”时,正站在风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