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有些出神。
刚来到这间狭窄清冷的小楼那晚,他以为这里就是他的往后余生。可当时他怎么也没想过,他的人生里居然会有这样一瞬。
是真的没睡醒吧,虞白恍惚地想。
直到听见槅门外边阿洲压低声音喊:
“别看了!公子!别再看了!这于礼太不合了!”
虞白大梦初醒一般撇开视线。隐约听见有谁轻笑,他脸颊烧得更烫,忙起身下床去外间换衣裳。
燕昭嫌阿洲太不稳重,原想换掉,但又被虞白拦下了。
阿洲自然不清楚这些,他昨天莫名其妙被带去学了一整日的规矩,现在正兴致勃勃想要展示。
“公子,你不要动!你把衣裳给我,我服侍你更衣!我现在都会了!”
虞白颇为新鲜地递过去。
两息,又有些无奈地抽回来。
旁边阿洲傻眼:“公子,这是什么衣裳……管事没教啊。”
虞白叹气: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他熟练地穿上内侍的衣服。
寅正一刻乌漆嘛黑,冷得好似隆冬。刚瑟瑟缩缩上了马车,虞白就被人拉进怀里啄了一口,接着怀里被塞进个手炉,嘴里被塞进块糕饼。
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在嚼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走起来,甜味在舌尖漫开。虞白囫囵吞枣咽下去,“殿下不吃吗?”
燕昭摇摇头,又往他嘴里塞一块。
没有早朝前用饭的习惯,这样大脑才清醒。
但看他吃得不错,就也忍不住尝了一口。
然后又尝了一口。
没多久手里的油纸包空了,她有些意外:“你都吃完了?”
虞白想了想,点头。
其实只吃了两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