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白啊了一声猛地抬头,还没看清,就听见“咚”的闷响,接着脑门骤痛。
等那阵钝痛过了,视野恢复清晰。
近在咫尺的地方,燕昭扶着下巴双目紧闭。
虞白大为惊慌,立即退开想道歉。却忘了已经僵麻的手臂,一动就像有千针扎,“对不起”的“对”字还没出口,他就先抱着手缩成一团。
最后还是燕昭自己说了句“没事”,伸手把他捞回怀里。
脑袋还挺硬,她心想。
天一亮就睁开了眼睛,看着他睡了很久,又看着他醒了却不动。
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太多,视野里只有他睡得凌乱的碎发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,和眼睛转来转去时,小幅度颤动的睫毛。
细节微小又鲜活,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温热和轻柔笼罩,甚至连下颏被撞到的闷痛都没什么感觉。
而且怀里的人又是捂头又是抱手,怎么看都比她更像被攻击了的那个。
大概是手臂麻了。燕昭一边捉住他手腕提起来抖抖,帮他恢复快些,一边问:
“不睡了?才刚过卯时。”
虞白被抖得整个人跟着晃,脑袋也有点浆糊,想也没想就开口,“卯时……”
“殿下不去早朝吗?”
问完他心中大呼不妙。万一燕昭只是忘了,这一问岂不是提醒她了。
还没想好怎么找补,就听见燕昭轻笑了声,伸手又把他抱回怀里。
抱得很深,脸贴在他颈侧,是他之前趴在她怀里时常待的位置。声音和呼吸一起落进颈窝,闷闷的,
“今天不早朝。”
“还困吗?困就再睡会。我陪着你。”
这下虞白真的陷入恍惚。
两只手被她拢在一起,他左手掐掐右手,刺痛是真的。
昨天之前想见一面难比登天的人,一觉醒来,就这样温柔地陪在他身边。比梦还像梦,若不是他对自己身体有数,怕是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绝症。
毕竟,昨天,真的有那么一秒,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