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春雷阵阵,他心如擂鼓。远远近近的轰鸣里,他恍惚地抬起头。
茶桌之上,燕昭和对面的人说着话。桌案以下,她牵着他的手。
“……”
耳边慢慢变得清晰,意识回笼。
“我与徐尚书有事要谈。阿玉,你先出去。”
虞白看着燕昭薄唇启合,半晌才听到声音,又半晌,愣愣地点头。
起身,却没能起来。
燕昭攥着他,盯着他的眼睛说了句什么。
身上凉凉的。
虞白低头一看,发现原来是衣裳被打湿了。
又一凝神,才听见砸在车厢外的雨滴。
燕昭要他在车上等着。
下雨了。
春雨碎声回响在安静的马车里,遥远得有些朦胧。
他听着雨声看着身上的湿痕发愣,好久才意识到该把雨水擦一擦,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手,任由潮湿洇开。
又想了想,他把衣领散开了点。
再想了想,他在车厢中间跪好。
掌骨被紧攥的胀痛还在,但比起后来温柔的十指相扣,那种被占据被支配的痛感竟也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出现过又消失的蝴蝶再次飞回他胸腔,在心口扑朔,在脉络在骨髓扑朔,蝶翼像是带着火,烧得他浑身滚烫。
燕昭牵他的手。
燕昭牵着他的手。
雨还在下。
很久。
湿冷蔓延。
心跳从炽热倒向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