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考整晚得出的结果。
从一饮一食,从蛛丝马迹,他都几乎可以确定,燕昭想见他。
但又不见他。
为什么?
从已知的事情里,他想不到答案。
“不去书房。”虞白轻声说,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去找吴德元。
上次,吴前辈一定隐瞒了什么。
他要去找吴德元。
“去通报吧。就说,我在府里待得无聊,想出去逛逛。”
计划的前半部分格外顺利。
出了府,他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后半部分的艰难。
他知道吴德元府上的位置,但也只是很久之前,听父亲提过一嘴。许多年过去,记忆是否可靠不说,搬没搬家也不一定。
再者,就算吴德元还在记忆中的住址,他怎么过去?
虞白回头看了眼不远不近跟着的侍卫。
监视还是保护,他现在无心琢磨,也已经不太在意。但在所有人眼里,他与吴德元没有半分瓜葛,此时贸然去找,若燕昭知道了,恐怕身份就要暴露。
虽然他还是不太想,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。可吴前辈呢?
吴前辈知情不报还帮着欺瞒,会被治罪吗?
他在心里已经将对方当半个长辈看待,做不到什么都不顾。
理智拽回了一些,冲动渐渐偃旗息鼓。迎面有风吹来,虞白不自觉瑟缩了下,才发现清早还明朗的天空现在阴透了,冷意直往骨髓钻。
他短暂地停下脚步,抬头望着阴沉天色。浓云翻滚,灰白一层一层压下来,他有些恍惚。
怎么……
春天好像还没来,倒春寒就先到了。
虞白在街上走来走去,企图和之前在书肆那回一样,和吴德元偶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