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请回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门外守着的侍卫面无表情,大概是已经意识到之前被骗,拦着的手一动不动:
“公子请回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人。”
沉默独坐很久,燕昭才开口打破安静。
书房门推开,侍卫低头进来。
“把……”
燕昭抬了抬手,又放下。
“算了。出去吧。”
侍卫低头出去。
安静回归。燕昭慢慢抬头,望向窗边那把空着的圈椅。
阳光斜落其上,偶尔一粒灰尘穿过光线,映出细小的影子。
不必搬走。搬走没用的。
她再次望向滴漏。
九日又三个时辰也没用的。
不见他没有用。当他不存在没有用。想要像从前一样只是把他养在府里,没有用。
她收回视线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心烙着杀父弑君的疤痕,感知本该是迟钝的。但不久前,那个拥抱,隔着衣裳,隔着胸腔,它都敏锐得惊人。
紧贴着的另一具身体里,同样快的心跳,想要忽略,也没有用。
那意味着什么,她不愿继续往下想了。
有一瞬间,她脑海浮出个荒谬的念头。
——燕飞鸿说的那句话是对的。
他似乎,真的是为她好。
她试图回想说这话时燕飞鸿的样子。癫狂暴怒,神志不清,满身狼藉,可恍惚中,她又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