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着,莫名就觉得比什么层峦叠嶂、奇山秀水都惊心。
补偿什么。不用补偿。明日也不用,后日也不用,永远都不用。
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。
视线在简信上来回了不知多少遍,虞白这才想起来怀里还抱着个食盒,膝盖都硌痛了,他赶忙收好纸条打开。
打开,视线就又顿住。
第一反应是,怪不得抱在身上没觉得烫。
一碗冰。
碎冰淋成小山状,酥酪和蜜凝得晶莹,仿佛含上一口,甜味就能从舌尖化开到发梢。
酥山啊。给他这个做什么?
接着就发现瓷碗边上还塞着张纸条。
他迫不及待抽出来展开,飞舞的墨痕再次闯入他视野。
「爱吃这个?难以理解。全部吃完。」
看着,都能想象出带着笑的顽劣语气。
虞白愣了会,才想起是前些日子在芜洲时,燕昭热衷于带他尝试各种食物。但他胃口实在不佳,什么都吃不下几口,见状她无力又无奈地问,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他爱吃的东西。
当时他本想说没有,但一转念,想起之前在张太傅那场暖寒宴上,她笑眯眯又温柔地哄那位年轻妇人,还说记得人小时候爱吃一道酥山。
他就也说爱吃酥山,语调酸溜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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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也大概猜到燕昭不是真记得,大抵是从别处查问来的消息。
但没想到他随口的这一句,她倒记得。
食盒里装着冰,外头都被浸成了凉的。但莫名地,他眼眶一点点泛上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