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盘是一早就送来的,摆着点心茶饮,还有温过的牛乳。但她对那些细软甜腻没什么兴趣,径直伸手向沏好的花草茶。
感觉更躁了,得喝点茶压一压。
“殿下。”
池边的少年突然出声,“茶凉了……冷茶伤身,殿下别喝了。”
她刚抬起的手一顿,视线跟着声音就看过去。
才发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穿的不一样。
他怕冷,前几日,哪怕坐在热气里,身上也披着外袍。今天,他只穿着件单薄浴衣,瘦削的肩把衣料顶出一点颤巍巍的凸起。
坐的不一样。
往日怕沾湿衣摆,他总离水池很远,隔着雾气看都看不清。现在,他就坐在池边,双腿垂在水中。
浴衣浸湿了卷在膝上,脚踝和以下隐在水里,只露一截小腿在水面,沾着潮湿的晶莹。
身上的装饰,也不一样。
燕昭分开水,朝他走过去。
“哪去了?”
少年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眼,“殿下是说那串珊瑚吗?”
“我听说珊瑚娇贵,沾了温泉水会干裂褪色,就没戴。”
顺着他视线,燕昭也看向他的腰。罗织衣料稀疏,她都快能看清里头那截脆弱的纤细。
他好像哪里都纤细。腰身是细的,搁在身侧的手,手腕是细的。再往下,垂在水里修长的小腿,脚踝也是细的。
水波裹着他脚腕沉浮,更显得他脆弱得一握就碎。
她视线一寸一寸走到最底,接着又抬起来,看向他微敞开的领口。
锁骨也是细的。
纤细的锁骨之间,该悬着东西的地方,空的。
燕昭看着,慢慢眯起了眼睛。水底下,她手指穿过温水,攥住了他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