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一愣:“可是殿下,还没有证据……”
“审完就有证据了,”结合种种她已经九成笃定,“裴卓明那边不是只剩两个活口了么?把徐文斌押过去让他看着,等那俩咽了气,就让他顶上去。”
来人听着,心下惊悚。
裴小将军严审的手段谁人不知,刚才从牢里回来传信的兄弟脸都绿了。可若论起来殿下也不遑多让,对死亡的恐惧可比死亡骇人多了。
不同于随侍的战战兢兢,燕昭看起来心情大好,甚至弯起眼睛朝对面的少年笑了笑:
“做得好,继续吃吧。”
虞白原本还有些紧张,怕自己多事多口,听她这么说才稍稍放心,再次低下了头。
桌对面,燕昭静静看着他。
脸颊伤口碍事,他只能小口小口往嘴里送。偶尔一下咀嚼扯痛了伤,他小幅度地蹙眉,缓一缓又继续吃。
热雾后,他垂着眼帘,只能隐约看清一点水亮的墨色。他每眨一下眼睛,睫毛就像蝶翼似的一颤,翕动间,眼底的墨色一闪一闪。
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。
种种思绪抛开,最底的想法很明确——幸好。
幸好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,否则若再也看不见这双眼睛,真的太可惜。
就这样盯着看了不知多久,久到他隔着桌子都觉察到了她视线,有些困惑地望了过来。
“殿下…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燕昭刚想说“因为漂亮”,话到嘴边,又给咽了回去。
他自己都把自己当个物件,要是她再夸那些表面的,他会不会更觉得他只有那点价值。这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