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马背上俯身,攥着缰绳的手分出两指,卡着他下颌抬高,“昨晚你真的哪都没去?”
很轻的声音,但又很沉的语气,像威胁,虞白不自觉就吞咽了下。
……好凶。
都不敢想如果她知道了,会有多生气。
“没有。”他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茫然摇头,“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燕昭没接话。
也没放开他,就扳着他的脸,低着头,目光沉沉看着他。
很久,才意味不明地说了句,没有。
虞白听得愣了下。
还没等他弄懂这是回答他还是重复他,卡在下颌的手就松开了。接着,面前的人一抖缰绳,战马长嘶,迈开铁蹄。
这下他彻底愣住了。
……不对。
怎么好像更生气了?
而且怎么走了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别说那匹山一样的黑马,就连跟燕昭后头的那队轻骑都快看不见影了。
装困惑变成了真困惑,他视线四下游移,想找个熟悉的面孔问问情况,一回头,正对上车前一个青年好奇打量的目光。
“怎么,你不知道殿下的安排吗?”
驾车的是高敏,见他疑惑,高敏主动解难:“殿下那边轻骑走九江道,抄近路去芜洲,余下的人沿着平宁道北上,等芜洲那边的事料理完了再汇合,一起回京。”
虞白愣愣地“哦”了声,想起是那批药草的事情。
片刻后他又问,“那,要多久才……”
“才能碰头吗?车队走得慢,怎么着也得七八日吧。”
七八日……虞白慢慢垂下眼睛,缩回车里。
好久。
自从回到她身边,还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。
但是,也好。
他又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数字。七八日,足够一切恢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