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就想去掐他的脸,可手腕半道就被截住。
沉在睡梦中的人不仅无理地凑上来挨她的唇,还牵住了她的手,牵到怀里抱着,掌心贴在脸上。
甚至还轻舒了口气,神情堪称安详。
“……”燕昭无声咬牙。
那种被棉花缠上的愤懑感又来了。
但很快,心口那股气就自己顺了。
天快亮了,诸事只剩一点收尾。下午,最多傍晚,她就可以闲下来了。
她眼睛弯弯地眯起,一点点掰开他攀着自己的手。
不知道在睡梦里做了什么,是吧?
没关系。
等她回来,等今天晚上,她就可以一五一十地、仔仔细细地,亲口告诉他。
她抓起一旁的裘氅,大步踏回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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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白知道临近年关这几日燕昭会很忙,只是没想到会忙到这种地步。
之前再怎么连轴转,夜里也都会回来,半梦半醒的时候也能见上一眼。现在,每天睁开眼,床榻另一半都是平平整整的,根本没人回来过。
今日就是除夕了。
太守府里也跟着应景,枝头檐下挂上了红灯笼,还没点灯,就已经喜气浓浓。
他看着,心里却紧张得不行。
那晚她说的,陪他一起放焰火的事,还记得吗。
虽然当时她点头得干脆,但……
满口答应又忘个干净的事,她不是第一次做了。
还是先不要期待的好。
简单梳洗过后他又一次在窗前坐下,和过往每天一样,等待。
然而刚一抬起视线,就看见窗外院门边闪过一抹衣摆。
是太守府的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