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自觉吞咽了下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“我……做梦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梦见了谁?”
“梦见了……”
清醒及时追上来,虞白猛地咬住。
不能说。
他不想、不想再回到那样的黑暗里了。
可那清醒又只有半分,只够他紧抿着唇,再没余力去想更其他说辞。
更何况,离得太近了,几乎呼吸交织。落在他唇角的气息滚烫,一下一下烧灼他的意识。
脑袋都发晕了。
但耳边落进一声“哦”,似乎是懂了。
“梦见了你那个友人,对吧?”
燕昭猜的。接着,看见面前的人一愣,环在她脖颈上的手都跟着变得僵硬,就知道猜对了。
下一秒,心里那股无名火更盛。
昨晚他说的话,她也不是完全没听。
只是后来才回过神,记起他微微发颤的声音,哽咽地说什么失约,忘记。
想起的当时,她还动过一瞬的恻隐,还觉得阿玉真是可怜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从前日子辛苦,如今也提心吊胆。
但现在,她只觉得他可恶。
“真没想到,阿玉,你还挺重感情。”
“人家都把你忘了,你还心心念念想着,还把我认成她?”
“没有,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她声音太严厉,虞白几乎无法思考,条件反射就想否定。然而,不等他说完,掐在他脸颊的手一下收得更紧。
燕昭扼住他后半句,一字一顿开口:“说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