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真的睡了。
黑暗里,虞白久久睁着眼睛,看着旁边枕上的人。
最后一晚了。
现在和公主府时不一样,她每日在外头忙,也就是住在同一处,他才有机会经常见到她。
以后不知要多久才能见她一次了。
而且就算白日里偶然见到,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近,更不会被她亲密地抱在怀里了。
他突然开始讨厌自己。
是他把这点得来不易的亲近毁掉的。
要不是他自作多情,举动冒失惹她不快,会不会就还和之前一样。
每天能短暂地见她一面,说几句话,在睡梦中被她抱住。
是他把这一切毁掉了。
刚止住的泪意一下涌了回来,虞白小心翼翼转过身,脸埋进枕头无声落泪。
突然,腰上一沉。
睡着了的人再次伸出手,无意识地将他揽进怀中。
体温从身后贴近,和之前每次一样,燕昭两只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,埋头在他颈侧,呼吸和他的脉搏几乎没有距离。
很霸道、很紧密的姿势。
像拒绝分享的顽童,蛮横无理地独占她喜欢的玩具。
他差点没忍住泣声。
难道这不是喜欢吗,他委屈地想。
睡着了的人只剩本能,难道本能也会有假吗?
被子底下,他慢慢覆上圈在腰间的温热。
这么多天来第一次,他放肆地、毫无隔阂地感受着她的温度。
然后,一点一点掰开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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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昭醒来时,愣了好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