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……坐在她旁边?
一瞬间,他感觉身体都快不听使唤了,耳边,心跳声轰鸣如雷。
燕昭静静打量着朝她过来的少年。
几日前打算带他赴宴,就让底下人给安排了衣裳首饰,各式各样都有,他却挑了一身素净的浅色,还裹了件雪白狐裘。
本来就白,现在更像是雪花落进了马车里。
只是……靠近的动作犹犹豫豫,几乎是一点一点挪。
挪到她旁边,慢吞吞坐下,离她足有一尺远,低着头,不动也不说话。
只是让坐过来而已。
很不情愿?
还是什么与众不同的手段,用表面的冷淡来激她的征服欲?
她揣摩一瞬,明白过来。
也是,孟浪主动那一套已经不吃香了。得是这种看起来矜持冷淡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,才会让人想要破坏。
她大概能猜到他来自什么地方。
那套淮南农户、父母双亡的说辞,多半是假的。
京城的花楼南馆里,像他这样的多了去——从人牙子手里买来,从小藏着,到了年纪编个清白身份,送进贵人府里。
但不管怎样,她都不在乎,也没兴趣。
她视线在人身上停了一瞬,就收了回来望向车外。
“一会儿宫宴上,你什么都不用做,也不用和人打交道,待着就行。”
好半晌,才听见旁边的人出声,轻轻答了句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