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传来的声音沉而缓慢,狠意暗藏。
“去伺候长公主,还是生不如死,你自己选。”
虞白什么都看不清了,浑身上下滚烫地疼,耳边也模糊一片。
听来听去,听进耳中的只有一个词,‘长公主’。
长公主。长公主。
他们要送他去长公主府,作为侍君、男宠、礼物。
他蓦地感觉有些委屈。
她从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。
从前,她明明说,虞小公子,本公主要你做驸马。
她说,你等着,等本公主开了府,第一时间把你迎进门。
头顶的声音再次催促,落进他耳中,却恍惚穿越时光,变回那年夏天的蝉鸣。
变成她的声音,张扬明朗,笑着问他答不答应。
他点了点头。
华服男子这才满意,踢开了他,转向旁边的赵九河。
一言不发,后者就已战战兢兢,扑通一声伏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良久,赵九河才听见头顶轻嗤了声。
“明日荣国公寿宴,把他带去,送给长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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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安街,长公主府。
府邸占了大半街区,朱墙内堆金砌玉,华贵无匹,堪比皇宫。
这里住着的,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姐姐,燕国实际上的掌权者、摄政长公主燕昭。
连‘一人之下’都不能形容她,因为皇帝也得向她低头。
仲冬,天亮得很晚,可公主府里早已点起了灯。
二十余人排成两列,捧着衣食器具候在寝室外,等着服侍长公主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