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样了?”萧蕴问。
“没死。”陆狸淡声说,“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”
“我有你。”她仰起头看进他眼里,眼睛微微地弯起来,脑后还跳着疼,支撑不了太久,又埋回他怀中,依靠他的力量维持,吐出一句话,“陆狸。”
陆狸应了一声。
“我想我母后,也想婶婶。”萧蕴说,“我母后会给我唱歌,婶婶有甜蜜饯,这里什么都没有,不喜欢。”
“再好些,我送你回京见她们。”陆狸说,“快了。”
除了伤员还有病号,终于是全军覆没,没一个全乎的,所有的行程不得不往后推,于大人奔前跑后,头发都急白了两根。
云曲传来好消息,皇后的病情稍有好转,崔寒烟也安定下来,不用萧蕴摁着拿绳子硬绑,老实养伤。
身体好转时,萧蕴过来见他。
此前种种,在今时于心头浮动,却遥远陌生,是夫妻,是仇人,是恩人,也是……缘分已尽。
“本公主如今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。”萧蕴端着碗药,崔寒烟坐在床上,接过药碗,说是。
“也许一开始你和我就都错了,却也是无可奈何,没有选择的选择。”萧蕴跟着坐下来,“我们都太年轻了,不知道问题远不止一个解法。”
不知道天高地厚,以为凭自己可以完美承担起一切,自以为牺牲很伟大,而这些话很久以前云叔叔就跟她说过,只是那时候她哪里懂,而此刻,迟来许久的匕首终于稳稳刺入心窝。
萧蕴嫣然一笑:“崔寒烟,本公主不要你了,你我婚约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