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蕴:……
煞有介事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陆狸手里被塞了一块纱布,听见她说:“纱布湿了,不处理会感染的,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。我是个医者,医者眼里没有男女,也没有夫妻,此刻只有病人。”
她有理的时候总是很有理,陆狸不再反对,握着干纱布站在一边,看着她低下头认真为崔寒烟剪开伤口处的布料,一点点擦去血迹,清理好伤口,重新缝合,还要小心下针以防崔寒烟受不住,做好这一切,累的满头冒汗。
喂他吃过药,萧蕴探了探崔寒烟的额头,放他休息,过来桌边检查陆狸掌心,还好只是微湿,伤口无事,才终于舍得松下一口气,又看回床上,人不动弹,胸口处有规律地缓慢起伏着。
从屋里出来,雨小了很多,天色已晚,湿寒气不减反增。萧蕴跟在陆狸身后,眼里是他衣袍的下摆,随着步伐微动,其上浮动的暗色云纹也跟着晃,时而模糊时而清晰,忽然停住。
萧蕴微讶,陆狸已转过身,他看了一眼屋门:“会后悔吗?”
后悔?后悔同崔寒烟闹掰吗?萧蕴垂下头吐出两个字:“不会。”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,她也不想再回去。
陆狸不再说,萧蕴越发仔细看他,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,眉目间分明隐隐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“阿狸哥哥,你不想我后悔,是吗?”
他说,是。
坦然面对她,却见萧蕴支着下巴,目光晶亮如星子:“放心,我不吃回头草,除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哦。”陆狸模棱两可,惜字如金,想了想又补充,“外头冷,回屋里去吧,不必担心,他有人照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