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有摆早市的商贩,也有路过的行人,见此俱是莫名其妙,干脆聚在一旁看戏。
崔寒烟移开眼睛,忽然笑了,不知道是嘲笑自己没出息,还是笑她不顾体面。他接受她的威胁,从马上下来。
出来的太着急,萧蕴未梳洗未换衣服,只在昨夜睡觉的单薄衣裙外随便裹了件外衣,长发垂下,立在冬日的街头冻得瑟瑟发抖,崔寒烟眉头愈紧,解开自己的墨色披风,过来披在她身上。
萧蕴偏不让他穿,他绑好系带她解开,披风掉落,堆在脚后跟处。崔寒烟无奈,蹲下身捡起来又给她穿,她还是不肯好好穿上,又如此般扔在地上。
“你再生我的气,总是不该不顾你自己。”他实在是没办法,“你若是病了,陆将军会心疼的,他都那样了还得操心你,你忍心吗?”
提及陆狸萧蕴瞬间变老实,任他把带子绑好,崔寒烟转身要走,手被拉住。相似的场景在不久前发生过,只不过那时候是他求着她不要离开,而她根本不听。
他想松开,萧蕴死死拽着,不许他放开。
“你这又是何必?”崔寒烟看着她紧抓不放的手,敛住眸间的失落,口吻平淡,“我放过你,你也放过我吧!”
萧蕴不说话,就是不放。为什么?她自己也说不清,她一边放不下陆狸,总期望陆狸多看她一眼,一边知道他要走,又放不下这段婚姻。
结成婚姻不容易,都已经走到现在,生了感情,轻易放弃太可惜了,且事关两国邦交,更不可擅自做主。
或许她该承认自己是个坏人,因为知道陆狸怎么也得不到,因为崔寒烟在手边,他很听话很好打发,她还是想留下他。
是昨日的事极大地放大了她的自私心,既然没死成,她越发贪婪,什么都想要,然而她忘了,这是个人,不是养的小猫,他很正常,有脾气,也有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