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件事朕必须提醒你。”轻松之色隐去,萧止恢复君王气度,凛然而不可反抗。
萧蕴不敢,听见父皇说:“陆狸只能是你的舅舅,记住你的身份,你已成婚,朕的女儿不可以被天下耻笑!”
这是令,是旨,是让她必须听话。
萧蕴心脏控制不住下坠,她的父亲如此睿智,当然也懂陆狸想要什么,如何成全他,只要摁住她就对了。
她一清二楚,倘若要命,陆狸肯定愿意给她,他承诺过护她一辈子的,可他就是不愿意喜欢她,不愿意选择另一种方式。
也不说话,像是在抗议,自己都不知道在抗议什么,跟谁抗着议,是父皇的轻描淡写?还是陆狸的冷淡狠心?亦或是家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?
“女儿知道。”萧蕴垂头谦恭,看来云曲这一趟她还必须得去不可,去了那边,离他远了也就断了念想。
刚说服自己,萧止又说:“但萧止的女儿就只是萧止的女儿,百无禁忌,她想要什么,只需要告诉她的爹爹。”
他淡淡吐出几个字:“比如,从头再来。”
当然爹爹什么都会为她做,哪怕被世人非议,她怎会不知?萧蕴眼前一片模糊,再也忍不住,扑进父皇怀里,宽阔的怀抱结实又温暖,带着熟悉的龙涎气,从小抱到大,这个怀抱她想赖上一辈子。
小时候她就喜欢这么撒娇,父皇总是拿她没有办法,此刻就像回到了那时候,纵然她已经成了亲长大了,在父皇面前也还是个小丫头,喉咙里带着鼻音吐出几个字: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