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动起来,光芒微晃,两人都不说话,崔寒烟往小窗外看了眼,陆狸和星辰已经走了,转回来,萧蕴仍是静坐着,微垂着头睁着眼静默,与他之间隔有半臂距离。
不过区区半臂,他手一伸就能把她拉进怀中,让隔膜尽数化成乌有,可崔寒烟做不到,萧蕴也不行。
距离仿佛把之前的浓情蜜意都隔开,只剩空寂冷清,夫妻间的亲密拥吻,甚至于睡在一张床上,尽管没有真的夫妻之实也不乏甜蜜的那些过往,都变成梦一样,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。
今夜的混乱撕破往日维持的平静,将一个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残忍地暴露出来,他在努力爱她,而她也在努力接受。
然而再成倍的努力在那两个人面前,不费吹灰之力云散烟消,成了笑话。
萧蕴偶尔眨几下眼,长睫忽闪,明显神思黯然,崔寒烟一直看着她,她也不在意,只想着那个根本不在意她的人。
“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,陆狸他不喜欢你,从来都没有过。”崔寒烟说,知道此话定会让她难过,绝望,然而他必须要告诉她,就像他接受自己的真相一样,自欺欺人也该到此为止了。
萧蕴转脸看他,眼神迷茫,她只是不想认,此刻还是不想。
崔寒烟狠下心,说:“他救你护你,是因为他是你舅舅,有保护公主的责任,仅此而已,他心中有至爱之人。”
萧蕴垂下眼,她自然知道,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我没有想他,我只是累了。”她说,“好困。”
崔寒烟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