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烟。”她开口,“你当初为什么会同意来大晏?”柔软又清脆的声音在烛火里漂浮,“来大晏发生这么多事,你后悔吗?”
他坐在她对面,跟着回忆起些不怎么好的事,几次三番被人追杀,阴差阳错来到这里,天天受伤,步步该灾,自然该后悔,否则他该在云曲做着他的二皇子,也同她一般高贵着,有父母族人在身边。
他道:“不后悔,否则我也不会遇见公主和陆将军,这一趟很值。”
萧蕴眼神奇怪,什么都没有说,点了下头,他唯独不说的那个人,她不会再提。
“陆……”萧蕴拐了个弯儿,把本想说的话咽下肚,不说了,换了一句话,“路途那么远,从云曲到大晏,风景美吗?好看吗?”
他说美,同她讲云曲的风土,与中原不同,他第一次到大晏,见大晏人漆黑的眼睛都奇怪地盯着他,给吓了一跳,又讲沿途好玩的事。
一趟旅程快马加鞭也走了一个多月,过林泉,过沙漠,有很多可以讲,讲到萧蕴困得不行,打了个哈欠。她也不走了,腿一伸直接躺下,霸占他的床铺。
“全都是本公主的,你也是……”她迷糊着要睡着,肩上压来一股力量,不怎么重,带着与他相同的气味,是被子。
崔寒烟给她盖好被子,和衣侧身躺下,一眨不眨地看她,看着看着距离越来越近:“是,我是公主的。”
还有一句话没说,但萧蕴已经懂了,她也是他的。这个人占有欲特别强,她记得。
细长温热的手指划过脸,带着意味,她一下子清醒,直接转身背对着他,本以为会到此为止,却没想到这个姿势只是更方便他把她更紧密地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