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来京城时,小桃知道她没地方去,特意搬出来,跟她一起住在这里,好陪着人生地不熟的她。
小桃又对崔寒烟连连道谢,崔寒烟只道:“人之常情。”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仗义,而是以为困在火场里的那个人是她。
今日本是听说此处有一家桃花酥做的好吃,也没什么事就想买回去给萧蕴尝尝味道,恰巧碰上此处失火,浓烟滚滚里,听见有人说“珠珠姑娘还在里面”,才想起来她就住在这条街,一瞬间失了理智。
他什么也没想,浑身是水冲进去时看到蜷在一角的瑟缩身影,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,还好,她没事,还活着,实在是太好了!
太害怕会来不及。
巨大的失而复得的侥幸感吞噬着他,一阵一阵的涌上来,庆幸到甚至感觉不到砸落在手臂上的房梁,可不是她,是小桃,珠珠不在这里,一时高兴又失落。
如果不是这个误会,小桃可能就被烧死了,倒也算是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,崔寒烟没有再多说什么,认下谢意。
到医馆上了药,包扎好伤口,小桃乖乖回家领罚,她爹娘家就在不远处,珠珠要跟她过去,崔寒烟思索着多个人总是更好劝架,跟着同往。
果然如所料,小桃家爆发了一场大战,小桃爹两眼泪花花说房子是自己老爹传下来的,如今传家宝化为一地飞灰,不揍她一顿怎么也出不了这口气。
小桃娘阻止不了,小桃爹拿着根棍子追的小桃满屋子窜,迫不得已躲在崔寒烟身后。
珠珠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生怕父女俩的拉扯会没轻没重碰到他。
“伯父!”她急忙用自己的背挡住躲在崔寒烟身后的小桃,手佯装无意护住他手臂的伤处,嘴里连声劝,“伯父消消气,您不知道,您今天可是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!”努力憋出泪,“要不是崔公子,小桃她可就危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