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怀里的人在动,伸开细长手臂缠住他,眼睛闭着在装睡。
“蕴儿。”陆狸唤她,深知这样子不妥当,却没法硬下心肠把她推开,她不回应,只是固执地抱着他,继续装。
“萧映阳。”陆狸说,声音低沉微哑,知道她在听。
“我曾经对沈清清说过一句话,我是一朵毒花,那时候她说不介意,结局你也看到了。”陆狸说,“是我太毒,所以注定能只能孤独一人,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,浔桑如此,沈清清也是如此。”
“你做的很对。”
回到宫里,选择合适的人成亲,而不是继续同他纠缠,声音不怎么大,但车外的两个人也听到了,一同沉默着。只有马儿的蹄声和车轮声交错。
“而我的心,在那一场大战里也早已经跟着她一起死了,如今我活着,只是为了一个目标,守护太平,不能让她白死,再无其他,不要再折磨你自己,我不值得。”
怀里一片安静,胸口处却有点点濡湿渗透。
“如果你真不想成婚,此时反悔还来得及。”他又道,“我早告诉过你,若你父皇知道,定然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。有我在怕什么?大不了灭了就是……”
胸口处传来一阵撞击,她用脑袋撞他,陆狸被迫停嘴,萧蕴忍不了了:“可是云曲何辜?阿狸哥哥,他们生来该死吗?”
她头也不抬,额头抵着他闷闷吐出一句话,陆狸一滞,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当然不,没有人生来是该死的,只是种族不同罢了,都是人,都该活着。他竟然还不如一个长居深宫里的小女孩看的清晰,一时心中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