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又安静下来,静的几乎能在风声里辨别出轻轻淡淡的呼吸。
“珠珠。”
“恩。”
“第一次。”崔寒烟笑了笑,“你第一次见我时,怕不怕?”
珠珠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满身是血,还是深夜,一个陌生男人,不熟悉的地界,她居然敢去救他,此刻连自己也不由得佩服那时候的自己,可再想起来,只有无尽的庆幸。
“不怕。”
只怕一件事,怕会来不及,还好他活着。
“那夜我没有见到你,我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首饰店里,你给老板送香,我到现在都很好奇。”他笑出来,“你那个金银玉的香到底是怎么调的?”
“啊……”珠珠想起来,事情已经过去很久,也不再隐瞒,“不过是用了金银花和玉簪花罢了,我老师爱故弄玄虚。”
崔寒烟微愣,随即开怀大笑。他笑起来声音很是爽朗:“原来是金银花,居然让我冥思苦想,记了这么久。”
“至于吗?”她笑,“不过只是个香。”
“当然,我可是很有求真的精神,今天才算彻底放下这个问题,多谢纳兰姑娘。”他饶有心思同她开玩笑。
珠珠拿过酒壶,把壶盖打开,香气立刻奔涌出来。她被香气所迷,灌了一大口。
“……”再清香终究是酒,一霎入喉,携带的辛辣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咳咳咳!”她满脸都是泪,狼狈不已,咳的怎么也停不下来。崔寒烟无奈,只能过来拿走她手里的酒放在一边,手落在她后背上轻拍。
珠珠挂着眼泪抬起头看他,撞进他周身不散的药气里,才发现他离她很近,一双深瞳温和地看着她,手还在有节奏地轻拍,好让她把吞进的酒都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