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走,戚镰偏不让她走,眼看陆狸无暇顾及,星辰腾不开手,像逗着一只无助的小动物,愈发觉得好玩儿。
珠珠奔过来扶崔寒烟,陆狸起身,脚尖将一具尸体踢飞砸在戚镰背上,戚镰身形一歪,手里的剑尖在萧蕴脖颈上划过。
萧蕴发出一声痛叫。
“……”
陆狸含着愧疚把戚镰死死按在地上,几乎要折断对方的骨头。下一刻萧蕴却仿佛没有遇到这档子事,径直奔过来看崔寒烟。
珠珠脱了外衫,正给他止血,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堵胸口的伤,还是先遮脖子上的口子,崔寒烟有进气没出气,虚弱地抬手,那只手在两人之间犹豫,萧蕴先珠珠一步,选择退后,避开那只靠近的手掌。
他的手落在珠珠脸上,想要抹她的眼泪,安慰她:“怎……怎么哭了?别哭,小……猪猪。”
“都是我,我来的太晚了!”珠珠强装镇定,掉落的眼泪还是泄露了她心里的无助与害怕,语气逐渐坚定,“你别担心,我能救你一次,就能救你第二次!”
她不再遮掩,坦然承认她就是那个人,对上他欣慰的眼眸。
“我……我知……道。”他说。
这是她的未婚夫,萧蕴蓦然间却觉得自己在参与别人的故事,她的未婚夫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,那个人还是他的心上人,生离死别,而她是个看客。
萧蕴突然明白了崔寒烟说的吃陆狸醋的感受,这个人的心都不在这儿,根本说不上是酸,还是无力,原来是这么难受。
多可笑,这样的两个人,明明各有所爱,却要做夫妻,做天地间最亲密的人,彼此许下诺言相伴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