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话!”
陆狸无奈,胸腔里正丝丝冒凉气,根本睡不着,躺了会儿,周身凉气渐渐退去。
裴萝过来时,萧蕴这边正昏昏沉沉地睡着,睡也睡不好,不肯醒来也不肯吃药,雪莲担心地直哭,又实在没办法,一扭头看见救星。
裴萝过来坐下,萧蕴脑袋里正在砰砰放烟花,没有一处不疼,疼的狠了想起母亲,眼泪开始往外掉。
有温柔的手拂过眼睛,像母亲一样。
“母后!”她喊了一声,紧紧抓住母亲的手按在胸口,却嗅到不太一样的气息,不是香甜,而是清新,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见坐在床边的人果然不是母后,是裴萝,眼泪掉的更凶,“婶婶!”
扑过来窝在裴萝怀里,呜咽着越发的委屈的不行,裴萝身上永远都有草药的气息,很好闻,萧蕴边哭边嗅,感觉脑袋里似乎没那么疼了。
裴萝低下头,拨了拨她被眼泪浸湿的头发:“不吃药病怎么能好?”
“不想吃。”萧蕴嘟囔,说话都没什么力气,蔫巴巴的,“吃不下。”
“蕴儿要听话,吃了药病才会好快点,不然父皇和母后在宫里会担心的。”裴萝抚着她的后脑,耐心哄着,“婶婶很厉害,喝了药很快就好了,明日就可以回去了!”
哭声小了,萧蕴终于被说动,弱弱地点了下头,雪莲连忙把碗端过来,艰难喝完呛得直咳嗽,眼泪又流了一脸。
含着块梅子,萧蕴精神多少好了些,缩回暖和的被子里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裴萝,裴萝微笑着,浅浅地呼了口气。
萧蕴嗓音发软,带着股朦胧睡意:“婶婶当初为什么要把沈清清介绍给陆狸?她和浔桑姐姐长得那么像,阿狸哥哥一看到新人就会想起旧人,多难过呀!”
裴萝想了想,她缓缓道:“因为婶婶实在没办法,你阿狸哥哥不肯敞开心扉,药石无灵,只能出此下策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