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不说,是时候未到。
陆狸心口处有微微的疼,如到处爬的藤蔓,牵扯筋脉,然而他并未表现出来,依然语气平静:“我受了很重的伤,还好有我的师父浔大将军及时解围,可是他却永远失去了他的小女儿。”
手被抓住了,陆狸对上一双眼,沈清清握着他的手,不敢太用力。
“他的女儿是为了救我,换句话说我的命有一半是她用命换来的,所以我对浔将军夫妻俩有愧,如今有了你,总是觉得不该瞒着你,故而我想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“过两日等我再好些,你同我一起去见见他们,吃个便饭。”
说完便恳切地望着她,盼她同意。
陆狸自然也知道,这是他自己的事情,与沈清清没有任何关系,纵然是未婚妻她也没必要跟着他去为不相干的旁人尽孝,只是他终归有个自私的念头,想让浔大将军和浔夫人见她一面,之后各归各路,不会再多让她跟浔家有什么。
毕竟她是沈清清,不是浔桑。
沈清清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:“既然是你师父,理应拜见。”她问,“当时你是不是伤得特别重?”怪不得会掉个水就病成这样。
陆狸说是。
“对,是我姐姐救了我,这是另一半。”他又说,“清清你看,我欠了很多人情债,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“那有什么?”沈清清莞尔,“爱你的人救你是心甘情愿的,你姐姐也肯定是不要你还的,你要是想用这个借口摆脱我可来不及了,你忘了,我们都定亲了。”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,“两个月后可就要成亲了。”
浔桑,两个字在喉咙口盘旋了许久,还是咽了下去。这是他的伤心事,关联着身上每一处伤口,看起来到现在都没好结实,何必再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