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蕴乖顺应下:“是。”
萧止走了,萧蕴才转脸看向百里慧,已经干涸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,流的更凶。
然而父皇都松动了,她一向温柔宽容的母后仍是冷冰冰的样子,也不哄她,也不想看她,长出了一口气,只对红焰和翠竹道:“看好公主,若公主再踏出宫门一步,你们四个就拿命来给本宫交代!”余光里扫了一眼身后萧蕴紧绷难看的表情,口气仍是生硬,“还不去拿药过来!”
萧蕴用手背抹了把脸,翻过已肿的老高的手掌,坐下让红焰上药。
“知道你父皇为什么这么生气吗?”百里慧走过来,立在一旁。
“因为女儿太不听话。”萧蕴仰脸,“母后,我真的知错了!”
“不仅仅是如此。”百里慧摸摸她的脸,视线落在红彤彤的眼睛上,心里揪了一下,“若是你不是生在这里,你想跟谁玩儿母后绝对没意见,可蕴儿,你是公主,如今也不再是小孩子了,你该明白,你跟陆狸走的太近,会影响到他,他不像你,他受不了。”
多年积攒的微薄家底哪里能跟天生的金枝玉叶比,只需一个有心人,就有可能倾塌。
“母后,陆狸马上要走了。”萧蕴说,“他说他不会再回来,应该就在……”她缓了声,“他成亲之后。”
手已经包扎好了,这次是真的像两只雪白的猪蹄,她举着手抱住母亲,疲惫地扯出一丝笑,“我要有一个小舅母了,我在想送什么礼物讨她欢心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百里慧说。
萧蕴依着母亲,思绪却有些飘忽,她很想知道,一个人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块,究竟能伪装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