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珠脚步放慢,留神听着。
一人笑:“打就打,打的越惨越好,咱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岂不美事!”
头前说话的人也跟着笑出声:“也是。”忽然话锋一转,带上些惋惜,“就是可怜了咱大晏的小公主,自小千娇百宠的,哪里知道会遇上这种事,皇上皇后怕是得心疼死!”
“关你屁事,要你操闲心!”言毕竟也跟着叹了口气,“这是她的命!再说了公主府都竣工多久了,听说耗资可不少,咱家小公主天生娇贵,肯定是会留在京城享福的,怎么可能去蛮荒受苦?”
“也是,我不同意!”
哄笑着,不再就此事讨论,说起些别的事。
珠珠已经走上楼梯,耳边小二在叫她,方才回神,推开房门,屋里收拾的整洁,床边有她整理过的几件衣服,叠放在一起。走到窗边,推开窗往下看,目光所至正是方才走过的那条街,那里是客栈后街,在阴影里安静着,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血案。
而昨天深夜她被一阵异响吵动,推开窗缝时看到了几个人。
珠珠关好窗走回床边,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包裹里,压在最底下的一件上面染有大片鲜血,已经干了。
不是她的血。
从踏进玄雀城的那一刻,她就往脑袋里死死装了四个字,明哲保身。
陆狸自然是可以信任的,只是昨夜那声音那么大,定然不止她一人发现,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好是坏,她若先说出真相难保不会得罪凶手,到那时会有更多麻烦。
而那个倒霉蛋不管好人也罢坏人也罢,还活着就好,不枉她用了最好的药救他,还废了一身新衣服。
他的事朝廷会妥善解决,而她是个小平头百姓,身无长物,只想苟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