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衣服轻薄,弯腰的一瞬,衣领微褶,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,和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陆狸往后闪了一步,别开眼睛去看夕阳,余光里她平稳落地,他才走往湖边,萧蕴在他身后追着过来在他身边,也不说话。
她不怎么想见外人,耗费心神,眼前就刚好,人不多,景不错。
碎金般的涟漪跳动着,直到日头彻底西沉下山,暮色开始上浮,天边长庚在云层闪现,不远处是一弯薄薄的月,天马上要黑了。
“想回去吗?”陆狸终于舍得开口。
“不回。”萧蕴果断道,一个喷嚏打出来,“啊切,我不走!”
明知道不该如此,可此刻她就是想任性。
最起码陆狸现在还愿意陪她,如果……时间能再慢一些就好了。
才不走,走了他就是别人的了。
萧蕴垂眸不肯屈服,陆狸看出她心情不好,也不多言,静默站着,直到沾着潮湿水汽的风越来越大,吹她的发带乱飞,缠着他的手臂绕了好几圈,解都解不开,终于让她忍不住开始搓手投降。
“我好冷。”萧蕴鼓着腮帮子吐出一句话,往远处看,远天已是如墨,水天一色,几盏渔灯为晚归的渔人指着方向。
萧蕴到陆狸肩头,陆狸微微侧头看她,脸被吹的一片雪白,又打了一个喷嚏出来。
“走。”他拽着她的手臂举步往马车处走去,“若是伤了风明日可要吃药。”
知道她最不爱吃苦药,果然萧蕴脸色更白,却也没有出言反驳,想来是给冻得不轻,揉着鼻子乖乖跟着回来。
“上车。”陆狸让开路,萧蕴却没有弯腰进马车,她坐在车前另一侧,抱着膝盖,指挥他,“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