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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间不详的预感已是满溢,燕无辰抚上心口,那处不同于悸动的痛楚叫他急急出声,不愿让她唇齿开合间,说出那般剜心剔骨的话语。

“——不要。”

“眠冬,不要。”

只一瞬间,白衣少年眼尾通红,眼睑之下的泪痣亦如一滴真正的泪,垂于眼眶,欲坠未坠。

燕无辰真的很想哭,但他又太明白,他真的不能哭。

如此情形,本就已近无解;倘若再当真落泪,他还能如何向她证明,他并未以此故作可怜、博她垂怜?

她看着他时的沉默,每一分一秒都如被放大百倍般煎熬。

这份让他的心坠坠下落的沉默里,燕无辰只觉头脑空白,再无它法。

他只得拉起她的手,引着她指尖触及自己的心口,低声出言:

“我不知道是谁先开发出了卖弄可怜以玩弄人心的所谓技巧,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证明我真的没有耍心机、没有说谎……”

“但你摸摸我的心口,摸摸这颗心……它真的没有在说谎。”

“又或者,眠冬。”白衣少年认真道,“你剜开我的心看看罢。看看它是如何跳动的,再取了心头血,以术法灵咒验之——怎样都好,总归我是修道者,剜心也不至于丢了性命。”

乍闻燕无辰此言,又见褚眠冬当真一脸认真地思索考量,蹲在尾戒中的天道司洺愣了愣,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
不是,您二位这是怎么把拉扯剧本突然演成恐怖剧场开头的?

再者这是仙侠世界观,再不济考虑考虑跟祂立个心魔誓,也不至于直接快进到「修道之人剖个心不会死」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