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想,作为「云酉仙尊」的我,也不过是个普通人。”燕无辰说,“一个修为在此界够看,而放在三千世界中实则同样不值一提的普通人。”
“甚至这份让我有别于人的力量,也让我险生妄念——”
燕无辰深深吸气,再呼气时,近乎喟叹。
“眠冬。”
“诚然曾有过一瞬间,抑或更长的几个呼吸间,我因手中的这份力量,生出过这样的念头。”
“折断你的羽翼,于是你便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语。以先斩后奏的舆论绑架你,于是你便只能选择适应与妥协。”
“是的,这份力量可以做到很多事。其中便包括,径直宣告天下「褚眠冬是云酉仙尊择定的道侣」。”
“但我怎么能那样做,我又怎么敢那样做。”
“「云酉仙尊」的力量足以满足我的万般私欲,却永远换不来两心相知的爱意。它带来的所谓爱意,不过是以爱粉饰的无耻私欲。”
“意识到这一点时,我宁愿我从未拥有过这份力量——与你同行日久的「燕无辰」便不会有生出如此妄念的前提;他甚至不会似如今的我这般,陷入困境。”
“但「燕无辰」的存在,却也倚仗于「云酉仙尊」的这份力量。”
“若非这份由修为与力量赋予的绵长年岁,站在你面前的我,可能早已历经十世轮回,却依然懵懂无知。”
燕无辰轻轻叹声:“是的,眠冬,我早已不再是少年了。”
“我曾对此多有遮掩,但真正到了同你坦白的这一刻,我却只觉庆幸。”
“庆幸你我在此时、在我与你的认知位于同一层面之时方才相遇,而非当真让你遇见那个年少的我自己。”
“若是那样,这场交集里,大抵你只一笑而过,我却同你错过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