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我尚且以为,你我师徒之缘的断绝盖因我在与你初见之时,便如此原形毕露、形象全无,如此直白地叫你看得我内里的真实……”
“但现在我才明白,并非如此。”
燕无辰道,“而是因为说着那些话语的你,那一刻在我眼里发着光——师尊在面对徒弟时,是不会有这般心绪的。”
“眠冬。”他轻声唤她,“我只想把我自己真真实实、明明白白地剖开来放在你眼前,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和心路,然后,再等待知晓全情的你做出决定……抑或下达裁决。”
“我很明白,我不是那种能将一件事瞒你一辈子的人,我定义中的爱情也绝非如此。”
“与你在市集中的相遇是一个从头至尾的意外,也是我八百余载人生里最觉感激的事情。”
“我是如此庆幸,我与你的初遇是在那日的市集之间、一方胭脂小摊之前,而非凌云宗高可百尺的层层危楼之上,亦非故作稳重的拘谨俯瞰之间。”
“我明白的,眠冬。”燕无辰轻叹道,“若非这样,你我永无行至今日的可能,一星半点都无。”
的确如此。
褚眠冬并未就此发表意见,而另起了一个话头。
“你便这般等在门外,一直等?”她道,“我到这里也该有四日了罢。”
燕无辰说:“既然你不愿出来,我便理应尊重你的意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