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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冷笑一声。

再也不顾及是否窥探了燕无辰的隐私,褚眠冬径直取了那信纸来,便见抬头果然是「云酉仙尊」四字,信中客客气气地言及,距师祖为追徒下山已近一载时日,询问师祖何时回宗,又带不带徒弟一起回来。

褚眠冬:呵。

徒弟?

真是好极了,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根本并非将她当作平等相交的友人,而是一个「心性不定」、「被花花世界绊住了脚而无心修炼」、「需要劳烦他这个当师尊的亲自下山追回劝导」的「小徒弟」。

原以为的宿命相逢,原来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。

她把他当作平视的友人、可能的爱人,他却将她当作俯视的后辈?

他所谓的「心悦」,又是怎样的心悦?师尊对徒弟的「教徒如教妻」吗?

何其可笑。

这一瞬间,褚眠冬只觉得,相信他明白她的所思所想、共她之所愿的自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。

她深深吸气,复深深呼气,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「要冷静」。

现在不适合思考,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。

褚眠冬:…………

不,她冷静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