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对挚友还可能因为种种客观因素而各奔东西——并非因志趣相异而分道扬镳,而只是客观上的现实所致。”
“咱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。”
褚明秋用梦境之力捏出一红一蓝两个小人,“小红和小蓝在书院中同窗数载,日日相对间,二人皆慢慢发现对方与自己颇为投缘。久而久之,红蓝二人关系愈发亲厚,互引为挚友。”
话语落下,桌上的两个小人亦手挽着手,端的是亲密无间之态。
“同窗八载,一朝科举及第,小红登榜眼,小蓝摘探花,二人一同簪花游长安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”
一红一蓝两个小人便也都披上了昭示着登科及第的华美衣袍,欢欣鼓舞。
褚明秋挥手幻出一幅地图,点出相距遥遥的两处,“然而赴任诏令一下,二人便要就此长隔两地,许是半生不得再见。”
原本意气风发的小红小蓝双双蔫了下来,垂头丧气。
“两人都不可能彻底放弃自己的前途与事业,追随对方而去。”褚明秋说,“所谓「不能放弃说到底就是不够在意」之类的话,都迈入了「用放弃自我价值来证明关系深切」的误区。”
褚眠冬深以为然:“先完善自我,才会有溢出的光亮去滋养别人;先学会爱自己,随后才有能力去爱别人。为他人放弃自我、将自我价值全数寄托于他人之身,于他人而言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,于自己而言更是泼天豪赌。”
桌上的红蓝小人执手相望,两张只传其神而不重其形的简笔画面容之上,却愣是叫人看出了不舍与留恋、遗憾却坚定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