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无辰,你不明白你有多好。”
褚眠冬的话语并无急于否认的迫切,而更似潺缓的水流,却比任何迫切肯定的言语都更让人能读出其中的坚定意味。
“从日薄西山到星幕低垂,我见过很多个这样的黄昏,遇见过很多人,却唯独见无辰你一人,在一场短暂的日落黄昏间成长如斯。”
燕无辰这才注意到,天边铺陈满溢的如绮余霞业已渐次散去,暮色四合,天幕之上已是月华流淌,银河如练。
“从心怀忧惧、为其所扰,到下定决心直面之、剖白之,直至最终尽己所能,重又寻得自在坦荡……”
褚眠冬看向白衣少年,“无辰,据我所知许多人终其半生也无法完成之事,你只用了一个黄昏就走完了全程,干净利落。”
“你是特别、不,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当一个人学会内观和自省,便迈入了人格成长的道路。审慎思考为这趟旅途添砖加瓦,但最影响一个人终其一生能行至何处的特质,不是最初的起点有多高,而是一个人的主观意愿有多强——换句话说,一个人「在多大程度上勇于直面问题、敢于剖析自身,并乐于从中不断自我更新、自我完善」。”
“无辰,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,这份主观意愿最强的那个人。”
在燕无辰看来,青衫少女眸中似有星河。
他听见她说:“不要妄自菲薄,无辰。你再好不过了。”
燕无辰想,这一定是他此生听过最悦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