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只是可能性。”燕无辰摇头,“下一刻也可能变得更差。”
他能想到的最坏可能,便是她最终决定疏远他、斩断与他的联系。她是为他的世界带来色彩之人,「她会离开」这四个字,哪怕只是想想,燕无辰都觉得自己定然无法坦然接受。
无法接受,于是心生畏惧。心生畏惧,于是希求永恒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褚眠冬同样摇头,“但下一刻是好是坏,选择权皆掌握在每个人自己手中。”
是啊,燕无辰想,这的确是她会说的话。
他多希望她能许下一个「无论如何都不会疏远他」的承诺,抑或笃定地告诉他「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,因为有我在」——但他又那般清晰地明白,她永远不会许下这样的承诺,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,抑或安慰的欺骗。
她不会希望一肩挑起他人生的全部色彩,她会温声告诉他,无辰,人生的色彩不是被别的谁赋予的,而是自己寻得的。
「你大可成为那个为自己的人生涂抹色彩的人」,她会这样说。
燕无辰叹了口气。
他犹豫于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语会叫她觉得他矫情、幼稚、患得患失,忧心于这般坦诚会将她反手推远,但他又觉得,他需要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在面对她、面对这段关系时,那些不那么光鲜、不那么积极的心念,那些自卑与恐惧,晦暗和阴影,它们如影随形,跟随着所有明亮而温暖的感触,一体两面。